哈裡教授談醫改:與世界相比 我們榛莽未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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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歷史相比,我們取得了輝煌的進步;與世界相比,我們依舊榛莽未劈。我們需要調整視野,不能僅以我們的視野看世界,而應該從世界的視野看中國,從而找到未來的路。

臺灣,享譽世界的醫療中心,全球前200大醫院中臺灣佔了14家,僅次於美、德,亞洲第一。美國國家地理頻道製作了紀錄片《亞洲新視野:臺灣醫療奇蹟》向全世界介紹臺灣先進的醫療科技和親善的醫療服務,讓全世界觀眾見證臺灣的醫療奇蹟。

臺灣的健保被譽為世界最好的製度之一。佔GDP6.6%的醫療衛生支出卻達到了84%的民眾滿意度;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德曼盛讚臺灣全民健保堪稱各國典範;英國《經濟學人》雜誌在評估《世界健康排行榜》時,綜合各項指標將臺灣列為第二名,僅次於瑞典。

1995年臺灣全民醫保建立,全民健保普及率98~99%,由健康保險局作為唯一的保險人統一經營管理。臺灣居民一共被分作6類人群,第一類是一般受僱者、公務人員、自營業主,保費由個人、單位、政府按3∶6∶1承擔,其中特別的是自營業主,100%由個人負擔。第二類為職業工會和外僱船員,個人與政府按6∶4支付。第三類則是農民、漁民等,個人與政府的支付比例為3∶7。另外的幾類,包括軍人、低收入戶、榮民(注:指早期的退伍軍人),則全部由政府支付。

臺灣醫院目前有三大體系,即私立醫院、公立醫院、軍方醫院。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,臺灣的公立醫院佔比達90%以上。公立醫院壟斷了絕大部分醫療資源,臺灣民眾沒有太多選擇,導致大醫院裡經常人滿為患,看病貴、送紅包、找關係……民營醫院大多主治婦產科、性病、男科之類的病,虛假宣傳,過度醫療,大肆收費等現象也較為普遍。和內地的今天如出一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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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年,臺灣衛生主管部門開始鼓勵民營資本辦醫院。1976年臺塑大王王永慶投資創辦長庚醫院,其目標是以最低成本辦出最好的平民醫院,讓大眾得到最好治療。長庚醫院開辦之初也經歷了虧損期。漸漸地,它“以患者為中心”的服務理念贏得越來越多民眾的心。醫院開辦後第三年,長庚醫院實現了15%的盈利。長庚醫院的成功,吸引了各大企業紛紛效仿。到2011年,私立醫院已經佔比已經達到90%,為全島乃至全球提供醫療服務。而在臺灣醫療評鑑體系中,最高階別的“醫學中心”一共有19家,其中民營醫院11家。面對非公立醫院的強勢競爭,促使公立醫院進行績效工資改革。以前民營醫院的薪資比公立醫院高四五倍,如今,公立醫院進行績效工資改革後,醫生的薪資與民營醫院相差無幾。

在健保製度的設計中,每位居民在交納保費後,即可領取一張“全民健保IC卡”,在全臺灣的所有醫院院所均可刷卡就醫。臺灣的醫院分為4個層次,分別是醫學中心、區域醫院、地區醫院、基層診所,掛號費也從高到低,依次遞減。除了這筆收入外,醫院經費主要來自健保支付,支付方式最初採用的是“論件計酬”,此後修正為“論病例計酬”。現在,健保局已經將此改為“總額支付製度”,即根據每家醫院的醫療總量,確定一個數額,每年增長5%左右。總額支付方式,主要目的就是避免醫院追求門診數量,陷入逐利衝動,促使醫院更專注於提高醫療品質。當然,並非所有醫院都能成為“健保卡”特約醫院。無論是公立醫院還是民營醫院,都要經過三年一次的醫院評鑑,醫院評鑑是完全透明公開,它有一個雲端體系,在這裡所有的醫院都能看到評鑑的過程、結果與理由,細至每個患者的藥單,都被列入評鑑範圍。如果有亂開藥的行為,亂開的藥品就不能報銷,而這部分的損失隻能醫院自己墊付。

或許,正如中國社科院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朱恆鵬所講的:政府真的不需要管那麼多事,更不要代替市場做選擇。嚴格要求醫生的資質、控製醫生的數量底線以後,不妨放開醫生,讓醫生去探索,也放開資本,讓資本去探索。

哈裡教授:楊傑,男,醫學博士,主任醫師。現任山東大學齊魯醫院醫務處處長,山東省醫師協會常務理事等職務。援疆3年,獲得系列榮譽,被國內主要媒體大量報道,入選山東大學十大新聞人物。研究課題《醫療聯合體的構建及其效果評價體系》獲山東省深化醫藥衛生體製改革優秀調研成果二等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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