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麼事情,讓你覺得你的另一半是真的愛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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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嫌棄我,所有的所有

我跟他談了六年戀愛,我的青春,都押在了他的身上。

「我們考到一個大學吧,然後再在一起。」

「嗯,在一起,永遠。」

高考,我們如願以償,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,他帶我見了他的父母,高中三年,他爸那張秦俑臉,終於笑了。

不過是哂笑。

「喲,還真跟我家兒子考到一起了,窮人家的孩子還真是拚命啊。」

我家是外地人,父親母親為了讓我在城裡上高中,硬是賣了家裡的田和牛,舉家送我來讀書。

父親去了外地打工,母親全職照顧我。

一個不到三十平米的隔間,我和母親一住,就是三年。

「爸,媽,我是真的喜歡她。」

他歪著脖子,倔強的看著他的父母。

我忍住淚水,死命的掐著他的手。

我這麼拚命的讀書,有兩個動力:一個,是最愛我的母親和父親;一個,就是我最愛的他,嗯,他是愛我的。

「我在圖書館找了份管理員的兼職。」

「嘿,我批發了方便麵,火腿腸,還有瓜子,零食。」

一向嬌慣的他,此時蓬頭烏面,黑乎乎的汗,順著他的臉頰滴在地上,他胡亂的擦了兩下,然後像個頑皮的孩子,衝著我傻笑。

我做過圖書館管理員,當過老師的助教,為學弟寫過論文,只要是能賺錢的,我都去做。

他每周到市郊的早市上批發方便麵,泡椒雞爪,就因為比市里便宜一毛錢,三十公里,他蹬三輪車的腳上,儘是水泡。

利用閒暇時間,奔跑在每一個男生宿舍,因為送貨上門,很受那些足不出戶日夜死磕遊戲的宅男們歡迎。

「哥們,這麼拚命是要娶媳婦麼?」

「嘿嘿,是為了養媳婦。」

這傻小子。

「等畢業了,我們攢的錢就能盤下個花店了。」

望著一遝遝綠色的兩塊錢和藍色的十塊錢,滿足的像個午後遛鳥的老漢。

「親愛的美女,本店新進的玫瑰花,要不要來一朵啊。」

「我不要。」

「那狗尾巴花來一朵吧。」

「我打死你個狗東西。」

「汪汪汪。」

歡聲笑語

經營一家花店,是我的夢想,也是他的夢想。

「我結婚了,就這樣吧。」

說好只是回家見見爸媽,然後就來找我。

可他還是聽了父母的話,回到老家找了份穩當的工作,娶妻生子。

我從昏暗的小診所里走出來的那天,天黑壓壓的,空氣里悶的可怕。

「來了啊,小夥子呢?」

「哦,他有點事。」

我們常去的那家小館子,老闆娘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。

「酒不醉人人自醉。」

粗狂的他,不像是能說出這樣詩句的樣子。

「給老娘滾。」

「姑娘,錢包拿好,你剛才掉到我腳邊了。」

「坐下,陪我喝一杯。」

「我不喝,我看著你喝。」

「嗬嗬,你們這些男人,等著我喝醉了,然後再把我帶到賓館,對吧。

來,老娘今天就隨你願,陪我喝,喝醉了我就是你的人。」

一覺醒來,我躺在一個乾淨的房價里,四周都貼的是科比的海報,是那個陌生人的房間。

我猛的掀開被子,衣服沒有一點的變化,就跟我糟糕的心情一樣。

我長舒一口氣,可又有一點失望。

我渴望墮落,因為聽說,墮落的時候人們總能忘掉悲傷。

這麼不堪的我,豈不是跟墮落很般配麼?

我胡思亂想著。

「你喝多了,又不知道你住哪,飯在桌子上,出門鎖好後,鑰匙給我放在門口的舊鞋子裡。我上班去了,回見。」

三年里,他陪著我,在貝加爾湖跟70歲的老船長雅各布吃烤魚;在德國漢堡跟娜斯佳大媽拚啤酒;在青旅里跟一幫流浪詩人換著蓋一個被子;在雨後的白樺林里採摘蘑菇,然後就著溪水煮上一鍋野菌湯。

「嫁給我吧。」

「我可能無法再懷上孩子了。」

「那我們就收養一個,在他不懂事的時候就收養他,然後等他長大成人,再幫著他一起找尋他的父母。」

「你這瘋子。」

「因為愛你,所以瘋子。」

我以為,我愛的是那個讓我為之揮霍了所有青春的他,

孰不知,我愛的卻是這個為了我願意放棄一切的瘋子。

她在賓館外面等了我一夜

那天晚上,前女友約我在第一次開房的賓館見面,說是要來個了斷。前女友為了個老男人劈了我的腿,那段黑暗的歲月,是現在的她陪我度過。

「我進去跟她說清楚就出來。」

「你去吧,我就在門口等你。」

一進門前女友就撲到我懷裡,我毫無感覺的把她推開。

說實話,喜歡她的那個我,早就死了,要不是因為她尋死覓活的,我真不願意來。

跟她說清楚,我就走人,有個開頭,也最好有個結尾。

她歇斯底里的抱著我的腿,乞求我的原諒,說當時是鬼迷了眼,以後再也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。

我面無表情的轉身要離開。

她像個瘋子一樣撲到門口,死命抓住門把手,一把鼻涕一把淚,眼線糊的滿臉都是,口紅也花了。

如此落魄

以前的她,是多麼的漂亮啊,不是現在的這種所謂的漂亮,現在的烈焰紅唇,最多算是妖嬈,以前的她,從來不化妝,乾淨利落的馬尾,笑起來微微露出來的小虎牙,芊芊細手,沒有半點刺眼的顏色。

現如今,這個渾身散發著汗味和酒味的她,早已不是那個光是讓我想想就面紅耳赤的她了。

我一把拉開她,開門就走,就聽見她大喊一聲,然後就見她滿手的鮮血,她割腕了。

我拿起浴巾幫她綁住手腕,刀口不深,沒有割到動脈,我抱著她,坐在床頭,唱著她追我的時候,唱的那首「退後」。

她在我懷裡睡去。

出了賓館,我打了個120,報了地址,看了看錶,已經是深夜四點。

遠處的長椅上,她歪著身子,我悄悄坐到旁邊她,不想還是把她吵醒。

「你來了啊」

「是啊。」

「能走了麼??」

「嗯,能了」

「一起麼?」

「嗯,一起,我和你!」

是什麼事情,讓你覺得他/她是真的愛你?

「我來號的時候,他鐵青著臉翹班去為我買七度空間,然後當著同事的面催我快去廁所。」

「被上司的白富美女兒告白,然後毅然辭職,到我在的城市,從業務員做起,靠努力跟我一起攢了第一筆首付。」

「情人節的夜晚,情到酣處,大姨媽光臨,我不忍心他憋得難受,願意讓他闖紅燈。

他硬是跑到廁所自行解決,然後飛奔出去給我買了痛經貼,手工紅糖,然後抱著我呼呼睡去。」

「我喜歡你。」

「我不喜歡你。」

「哦,我是開玩笑的。」

「我也是開玩笑的。」

是什麼讓你覺得她是真的愛你的?

是我望著她的時候,看到她眼裡的我在微笑的時候吧。

喲,你這孫子,真他娘的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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