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人不喜歡你,只是你喜歡的人恰好不喜歡你而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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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她時,我並不是很驚訝,我只是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憤怒給嚇蠢了,所以才會對從身邊走過的她翻了一個白眼,片刻之後又後悔得想撞牆。

因為他,極有可能看到了我的白眼。

從遇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無時無刻不在思考一個問題,那個問題並不深奧只是有點難以回答,或者是我知道答案而我不肯細想。每當我試圖深究,或是認真的強迫自己的大腦去看清那個問題,都會被迫戛止於惶恐的內心。我也不會將那個問題從困惑的牢籠里放出來,我只是固執的站在牢門外,對想要給出答案企圖將它拯救的人報以惡意。

我是渺小的星火;而他是巨大的災難。

我多次試圖說服自己將眼睛從他身上抽離,不去猜想他眼神像蛛絲般粘著的是否是他渴求的玫瑰,不去揣測他內心的陽光彩虹預備獻給誰,不去希求他那一片浪漫情懷有我身影片刻。可我早無意中知道,他的一切已然有容身之處。

且那容身之處,不是我精心修剪過的花園,而是他驚鴻一瞥的森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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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無辜的像一灣隻顧前行的水,而我是責怪她沖刷了自己的讓她茫然無措的一粒石子。她是他苦心建造的城池裡的一顆珍珠,而我是那座城池外無人問津的一叢衰草。她不必做什麼,隻需坐在某一棵無所謂開不開花的樹下,就能得到他如蜜糖水一般的月光,而我千方百計最後也不過是他眼角餘光。

我從來沒有認真的想過她,仔細的觀摩過她,費盡心力的去檢測她,日思夜想如何阻礙她,我也從來不曾強迫自己去明白,去看透為什麼明明相差無幾的兩個人卻只有她得到了他的青睞。但我仍然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對比,一項一項的排除,從蛛絲馬跡中試圖看破這一無解難題,直到霧霾從洞口散去,我才承認其實深淵很淺就是一個小灘,所以我終於心灰意懶。

哪有人不喜歡你,只是你喜歡的人恰好不喜歡你而已。

就像一個詭譎又繁複的輪迴,你喜歡的人和喜歡你的人似乎永遠不可能是同一種人,於是順理成章的兩情相悅就彷若沼澤里的水仙一樣難能可貴。更多時候,我們勉強著去接受一個性格好,其它方面也無可指摘的人,說一些讓彼此都感覺愉悅的情話,製造一種彼此歡喜的假象。說著說著就弄假成真,等到不得已或是別有用心要退出對方的生活時,還能似真非真的落幾滴眼淚,憂傷的說它是花絮。

每當想到這,我就會為他,為我,無奈且坦然的接受這命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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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奉他為珠寶,他奉她為城池,她還在四顧;我待他為湖泊,他待她為晴空,她仍舊茫然。我不止一次在內心,在廣無人煙的內心裡,尋找這一連環的破解答案,相比於我面對她時做出的不屑,面對他時不能自已的迫切,更好的我們能夠無傷往來的方式。但最後,我只是學會了春復冬藏緘默無言。

所以當以為時過境遷已然無所執著的我,才會在突然看見他們時那般憤怒,在這食物鏈一般的三角關係里,有人終於不再前伸著頭,而是轉過了身,於是夜涼如水洗滌了他們,春風駘蕩溫柔了他們,而我,我才是那個人。

「什麼人?」

「無望之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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